两个月前出发时我说过谁与我同行

我们家察嫂说那还用说我与你同行

那时崔永元与冯小刚正在火拼交战

我沿G 7寻找纯静一路向西向天山

 

那些久违了的荒凉正向我迎面扑来

那时五月的鲜花开始布阵开满雪山

接近巴里坤的雪山之前我气爽神清

遥望天边家园察哈尔军兵一身肝胆

 

东洋河集宁十八台萨拉齐乌梁素海

沙尔沁乌拉山西小召哈腾套海小站

凶奴城阿贵庙端得是回到大清西汉

许多查干从达来呼布走向班布尔河

 

不得不说在磨石子底盘掉下了护板

在额济纳胡杨林体味航天城的伟岸

策克口岸美味是略带咸味的鱼子酱

让你忘掉苏泊淖尔乡搓板路的晕旋

 

从额济纳到哈密我们打开WIFI热点

让四百里无人区寂静旅程变得甘甜

赛汉陶来后风雪山黑鹰山无人加油

打不着火是对的房上砖瓦被风吹散

 

从马鬃山过去就是戈壁滩明水大坂

许多好听的名字鸭子泉白水泉酒泉

沙泉子骆驼圈子的荒野只剩下好看

从镜儿山过星星峡入住加格达宾馆

 

骆驼圈子是个节点星星峡一路向南

而东疆巴里坤丝路咽喉则向北伸展

哈密阳光充足把寒气沟党参沟温暖

老虎爪子之下石头有玉有冰有雪山

 

现在我们在白头山大坂之上吃杏甜

奎苏镇巴里坤东沟蒙古营荒凉一片

巴里坤古城乌鲁镇西满城镇守边关

萨尔乔克下涝坝木垒遇上公安边检

从此后身份证是一会一掏甚是麻烦

四窗落下后备箱一会一开不再简单

将军庙奇台老奇台三个桩子博斯坦

吉木萨尔直抵安宁渠打尖已是夜半

 

昌吉奎屯呼图壁玛纳斯石河子快闪

乌兰乌苏东湾安集海五台岔口九团

哈图布呼古尔图四棵树是艾比湖畔

博尔塔拉大河沿敖包四下奥英唱晚

 

州长的家宴据说是不能说不能大碗

察哈尔八旗有故乡的倩影常在耳边

东北察哈尔西北索伦伊梨卡伦布满

古今卡伦哨所东南厄鲁特锡伯西南

 

四台以北乌兰布喇卡伦阿拉山边检

乌兰达布森音德尔图艾比湖的红岩

高高的旗帜下兵二十配察哈尔营官

江巴斯的羊胯骨有哈萨坟冒着青烟

 

好一个巴尔鲁克山和阿拉套山连绵

喀拉大坂哈方叫琴达雷我叫沁达兰

铁力克提是有树的地方花开在营院

夏尔希里金黄色怪石在阿拉套后面

 

在博尔德他说张家口正蓝没有区别

出发地在哪里从哪里出发都无所谓

但老人们认张家口是故乡让我释然

南沟口铁音布拉根哈日布鲁是黑泉

 

沿苏更达坂赛里克一年四季风不断

玉科克白色的石头长满了察乡柳兰

琴达兰河均哈布逊河那伦哈木河与

达兰哈特河四河交汇成夏尔希里河

 

莫非巴格达大坂宝石玉石遍地开花

秋拉克是太阳能照上的鼻子梁对面

与艾比湖遥遥相望的阿拉湖在哈方

白石山三零一界碑依然是索达巴罕

 

在夏尔希里河谷我们确认清代卡伦

在玉科克我们面对谢尔地肋骨下山

越野车胎被夏尔希里巨石尖石扎烂

只可惜与小营盘擦肩也来不急卡昝

库库托木库克塔乌就是青蓝色的山

雅玛图察库尔特察罕乌苏都在温泉

天山在左阿拉套山在右让人们赞叹

库克他乌沟口乌图那森还记着家园

 

人从哪里来真不重要上帝从不逛言

毛洼特是有蛇的地方察哈尔的边关

阿敦乔鲁马群达兰图鲁石头咋分辨

乌斯图别格怎母亲石端得巍峨壮观

 

广阔草原巨大石头是马群卧在温泉

敖包立着一根苏鲁锭战旗飞舞经幡

围坐在巴音那木蒙古包里吃着大餐

那不能不喝的蒙古酒三碗把我放翻

 

高高的赛里木湖山顶雄鹰飞入云端

来吧把一生托付给你心路我说了算

三调五调长调唱的是草地河流山川

博州视点拍牧人爱民察旗迎风招展

 

干珠罕布拉克安达拉有泉水有狱监

察哈尔八旗点将台硕博图无法再看

赛里曼的奶茶在三台避风窝子打转

我把兰草胸佩名章遗落在最后一站

 

塔城察哈尔营如今留在巴哈台口岸

在额敏我接过加甫下马酒一饮而干

二百户口外察哈尔肇丰城路宿风餐

察哈尔克尔克孜厄鲁特十部落凑全

 

从阿勒泰到博乐再到塔城卡伦驿站

站满察哈尔领催卡伦侍卫满城营官

察兵不说谁比谁能干就死心眼守关

察兵记得故乡记得张家口遥远家园

 

我从张家口驾车可不是来万里赴宴

我只能说塔尔巴哈台察哈尔更艰难

根登的人撤下从大清守到一九三三

巴尔鲁克巴尔巴克图乌尔加尔营院

 

驿站卡伦是国家级别的察哈尔强悍

只有一个察营真有战事塔城也是难

察哈尔军兵万里征西怎么是放羊呢

察哈尔大营就应该让我们梦绕魂牵

窝阔台故城自云端迤逦而来该看看

准格尔汗国卫拉特法典也应该看看

额敏查干敖包卡伦被改成巴音木鲁

被苏军包饺子的铁烈克提勿庸讳言

 

钢铁意志就是察哈尔索伦锡伯守边

国家正规军就是手持强弓一身肝胆

二百年守望不能稀里糊涂期待太远

燃烧成灰我也得看他们咋埋锅做饭

 

汉獭多的塔尔巴哈台有察哈尔昂吉

两座山碰在一起两个人能坐在一起

德勒额津四方城在风雪中悲壮赴死

万恶的乾隆老风口题词也无力回天

 

不平等条约俄罗斯拿走北疆四十万

黑瞎子岛夏尔西里和额敏卡伦查干

阿热勒苏我听乌力吉巴图诉说昨天

巴图蒙克巴依尔巴登加甫笑成一片

 

我努力记录苏仁加封千户长的发言

我跟着他们走进无底湖看辽阔草原

查干卡伦与樊梨花点将台紧紧相连

巴依木扎石人是额敏草原税务海关

 

乌什水土墩墓壮观也迷里古城威严

耶律大石的天祐灭西辽的成吉思汗

窝阔台拥兵阿尔泰山也迷里之方圆

窝阔台察哈台联盟屡与忽必烈交战

 

海都察八儿的窝阔台并入察哈台汗

岁月如歌也迷里古城就散落在荒原

我是说塔城额敏如此之远谁在肝颤

晚八点从额敏开到博尔塔拉已夜半

 

我走卡伦就是走察哈尔军人的边关

我来卡伦才不管你天山石是青是蓝

察哈尔西迁可远着呢从哪来的不管

察哈尔西迁可累着呢反正是在守边

 

历史真不能这么不着调的让我绊蒜

我能不能问问察哈尔骑的是什么马

我能不能摸摸察哈尔拉的是什么箭

我能不能看看察哈尔卡伦码什么砖

有一种气味让战争披上了彩虹迷恋

有一座城池就叫作伊犁将军的慧远

有一个姑娘从赛里木湖随丈夫征战

有一片淡紫就把薰衣草的慧远铺满

 

有没有当年用过的兵器没有人分辨

有没有当年留下来的足迹没人去看

有没有戍边的卡伦反正是察人再现

有没有传世武功传到今反正是弓箭

 

终于伊犁将军在慧远古城向我召唤

塔尔巴哈台喀什噶尔乌鲁木齐都管

它权力之大统辖地域之广名不虚传

臂夹长枪身背弓箭阿玉赐荡寇凯旋

 

伊犁将军可是统领新疆的最高长官

统辖天山南北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

一七六三年伊犁河北岸筑城曰慧远

这一年察哈尔军兵到此驻博尔塔拉

 

阿桂明瑞伊勒图舒赫德松筠将军赞

乾隆临良乡郊劳台迎兆惠西征凯旋

现在我必须将目光向察布查尔旋转

锡伯古城虽然是新修的却让人震憾

 

八个牛录卡伦锡伯人脉络清晰可见

堆依齐乡百年古居与西迁广场相伴

那英安素带我看纳木旦卡伦的庄严

盛京锡伯族家庙太平寺出发不简单

 

察布查尔的历史看了让人眼红真赞

把锡伯卡伦弄得清楚哪来哪去不乱

出发祭奠祖先聚餐话别好不怕麻烦

万里行军一年到达记录在满文档案

 

都拉塔有许多夯土围成的城墙残垣

那些遗址是清代卡伦遗址坐北朝南

能够完整保留下来就没有历史遗憾

侍卫佐领防御骁骑校驻守卡伦官员

 

红海沟洪纳海吐库尔浑头忱着天山

疆土与版图在沙盘碎片的沟壑拼叠

把胸膛留给敌人锡伯大弓一字排开

我只要你的根与魂在那雪山上闪砾

多兰图阿布散特尔吾桐孜头湖卡伦

天气燥热山风呼呼伊犁河花香两岸

在吾桐孜卡伦我拉开大弓射出响箭

一下子水箱爆了温度高了等待救援

 

说好的在依拉齐牛录关帝庙上根签

说好的在乌珠牛录镇都塔拉吃顿饭

得到一把锡伯大弓就是对我的称赞

我寻找的军魂就是察哈尔锡伯西迁

 

崇尚荣誉忠心赤胆为国守边有信念

这些军一个牛录一个卡伦牛逼恰恰

英勇善战不醉不还为国巡边有承担

这些兵一个卡伦一个佐领心比胆大

 

乾隆平定准噶尔唐努乌梁海收三部

哈萨克浩罕准噶尔游牧部落清版图

巴尔喀什特穆尔图淖尔那林我领土

中俄三百年间边境事端不断有冲突

 

咸丰十年俄国勘界北京条约占疆土

塔城界约伊犁条约子约勘界断西路

丢沙宾达巴哈山口帕米尔高原退路

失落的疆域东北正北西北舆意何如

 

卡伦哨所在伊犁河谷西岸排成一片

霍尔果斯的樱桃香甜之外该是子弹

巴彦岱的唯一视觉总那么金光耀眼

屯垦戍边这让伊犁总像是世外桃园

 

肖尔布拉克的爱情一望无际的麦田

墩麻扎一处院落里的鲜花正开满天

坎苏拍花库尔乌泽克观景新源买杏

巩乃斯那拉提巴音布鲁克旧地重现

 

我正从察汗阿日勒的草地斜坡爬山

我把太阳弄丢了天空哭着泪水不干

东归英雄的苏鲁绽战旗飘扬在草原

土尔扈特可歌可泣的大剧一直上演

 

这里没有让演不让演而是每天在演

历史认同国家认同它就经得住考验

心向祖国不分朝代什么时候都好汉

国是谁的国家是谁的家你为啥狡辨

一七六一年察哈尔勇士骑战马西迁

一七七一沃巴锡率部东归祖国家园

同是夕阳西下同样有忧伤坚定的脸

同是手握弓箭赶着羊群纵马踏天山

 

反修桥到库尔勒走过查汗努尔大坂

在雪没有融化的巴伦台我吃个午饭

用勇敢智慧完成万里归途是我心愿

用激情汗水体验他们怎么浴血奋战

 

我累了乏了没有人替我们排忧解难

我渴了饿了没有人给我们递水点烟

在国道二一八上奔驰车你不要躲闪

在草原黑雾笼罩的时候你只需志坚

 

吓死人的喀什其实是我们自己谣传

维吾尔人是爱美的院子里布满花坛

喀什葛尔老城高台民居塔什库尔干

丝绸之路东西方文明交会在此发展

 

红山口白沙山墓士塔格喀拉库勒湖

清季西北边界变迁条约前档案有图

中巴友谊路上的帕米尔就是葱岭啊

他们没有心计没有城府都情感外露

 

不到新疆不知祖国之大哪朝哪代熟

不到喀什不知治国之难哪天哪月足

向东的太阳升起来我正返回阿克苏

库尔勒还是库尔楚你真让我犯糊涂

 

阿克墩策大雅轮台库车神秘大峡谷

库车老城清代城址拜城岔口有迷雾

克孜尔千佛洞真的远盐水沟好威武

大雨倾盆独山子啊独库公路形不怒

 

这年头直来直去团游飞游都不含糊

我单枪匹马得过且过却不怕迷了路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出行不必做路书

我一刀切齐光码长句串起西迁的路

 

我爱他们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风度

我爱他们厚道察乡铁血性格的觉悟

我爱他们军刀在握虎狼趴窝的骁勇

我爱他们田园纵马民族情怀的威武

好吧那我就直说博斯腾湖平不出出

你可以说我去的不是地方不是时候

好吧那我就不怕出丑我陷困在沙漠

你可以说我是在闲眼瞎走不懂套路

 

其实旅行我就怕被人架空没有自由

什么都要安排还要长弘之气干个球

其实人生就是自带净和天生猪碰头

什么都手拿把掐气壮山河就不会有

 

我在乌鲁木齐见到三位专家真是赞

门德布亚吐娜的学识让我畅想明天

丝绸秀出了乌鲁木齐都市锦瑟琴弦

我记住了布亚的心事到底从哪出发

 

至于我回家的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

没人能算出千里之外的路是平是坎

但是托克逊库米什的雅丹你要记住

盐湖小草湖吉木萨尔野狼谷都绝佳

 

江布拉克鄯善一碗泉庙尔沟星星峡

就是说出了哈密骆驼圈子也难招架

我背对星星峡说声再见新疆我走呀

此刻的大雨在茫茫戈壁呼呼又啦啦

 

瓜州锁阳关然后汉代长城让我头大

敦煌莫高窟榆林窟阳关玉门关回家

张掖下卓尔山民乐往门源南下看花

祁连雪山也是昆仑把青海甘肃拿下

 

在进峨堡镇之前扁都口竟一路花洒

祁连县的八宝镇一场大雨迷雾滴嗒

门源名不虚传红山嘴青石嘴花非花

浩门镇仙米镇天堂镇G6向东回家

 

不行啦不行啦兰州定西白银该走哪

过靖远过盐池过定边过靖边不停啦

过景泰过中卫过榆林鄂尔多斯停下

呼市集宁张家口风驰电挚结束旅程

 

博尔塔拉察哈尔永远是忧伤的曲调

它让我独自范围内考查寻找和论证

遥远的西域天边总会有故乡的倩影

我的心血我的忠诚定不负万里征程

他们从来不说遥远遥远的都在天边

我们从来不曾说起说起的都在眼前

那些铁塔一样的察乡壮汉都在天边

那些美若鲜花的察妹乌兰都在眼前

 

你看走出沽源张北太仆寺回望正蓝

你看走出东西乌旗战马不停蹄划圆

他们不知道西迁还有多长哪是天边

我从春天走到夏天寻找无际的蔚蓝

 

我真诚地爱你察哈尔兄弟心善面善

我揪心地念你察哈尔八旗辽阔草原

我们在察汗陀螺正和达兰图鲁连绵

何时故乡的倩影能在我们梦中闪现

 

他们从来不说遥远遥远的都在天边

我们从来不曾说起说起的都在眼前

那些铁塔一样的众多察哥都在天边

那些美若鲜花的察妹乌兰都在眼前

2018年年7月25日至8月1日

 

作者简介：兰草，亦称察哥兰草，本名兰占军，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毕业于解放军西安政治学校哲学系及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军旅作家诗人。正师级。编审，解放军出版社退休军人。系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老摄影家协会理事，资深舞台摄影师。中国察诗开创者、践行者。张家口察哈尔文化研究会第一、第二、第三届理事会学术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