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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选择一个能听得到风声的地方也许那就是察汉陀螺

塞外穿过喜峰口古北口独石口张家口杀虎口长城五口的地方

百年前的旷野常被马蹄踏醒也被一阵风吹散让我们找不见家

最后一支蒙古铁骑中的那个高傲的万户或是王爷化作一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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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鲁特噶尔丹台吉让喀尔喀屡遭掠劫和驱赶令他们尊严全无

康熙帝兵分三路出师从承德横切独石口阿尔泰军台开始留名

东路黑龙江萨布素西路陕西费扬古中路康熙帝统兵浩荡西征

连成吉思汗西征都会有的随军能工巧匠商贾小贩也挣钱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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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来自盘常大营战将的后人们跃上马背四蹄跟着飞腾

盘常营的墓地里飘荡的血旗上也曾写下平定西域的赏赐恩崇

要是没有达兰图鲁七十块石头仅凭狼毒花咋会记得故乡倩影

你永远理解不了永恒地标存在于察汉陀螺五十家浮华的繁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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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的快马穿过蒙元大道越过居庸关栓在察哈尔都统署门墩

一七六一年的太阳让都统巴尔品紧张不已慌忙戴好衣帽接旨

京师一夜里曾经提到过的蒙元战将北方狼族历经了的元明清

也许是满州清兵汉军却只能在郊劳台接受乾隆帝的犒赏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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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域回来的战将兆慧带着刀枪的大队人马却直接进不了城

从北漠过来的牛羊不论多肥都得在阳坊停下也直接进不了城

宁叫咱二人的关系断也不能让那玉皇大帝的江山乱才是根本

蒙古族牧民把牛羊留下蒙古族战将把金戈铁马留下望断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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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之北京师之南四五十里算个什么向西有科布多有巴里坤

察哈尔都统署至阿尔泰军台察汗陀螺不过五十里的一箭射程

要出发了我不管你八旗四牧有多远领催和管带都得前来领命

然后回去集结人马牛羊漫过山岗记住达兰图鲁是我们的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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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金界壕绵延千里也得打断王爷贝勒莫明其妙的高傲神经

拔起些许散落在草地上的支撑毡房的棍且圪榄面向北方凝神

这时的巴尔品对领带松笃面授机宜出了长城你就是最大的王

万不能让少了一个万不能逃掉一个我们全是成吉思汗的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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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会有许多怒火燃烧最早的臣服是对的王也大不过天

沙石堆栈的城垣总有一曲长调随风飘散让我们的马随时转弯

人世间谁会是永远的战将但苏鲁绽战旗的威风会让他们胆寒

多漂亮的牧草都会在羊群冲出栅栏的时候向着远方尽情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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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的畜群把牧场周围的草吃尽所以他们必须一路狂奔

保持一种漫无边际的流动已经没有可能只有乔巴山最先知情

也许避开了荒漠戈壁对准乌里雅苏台与科布多才是最佳路径

总管齐勒克特依率部持西域图志所标定的方位按图索引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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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名察哈尔军兵真不是沿河西走廊闯进无色无味的大漠瞎混

前锋领催护军披甲在蒙古营察哈尔都统府庭院内的大酒猛浸

圣火燃烧着信念巴尔品都统的酒是大清王朝赐予的令牌含金

蒙古人的后裔一齐尽欢不分王公贝勒台吉参领都统苏木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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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乾隆二十七年狂舞的崭新世纪那么多血性汉子正在迁徙

他们的心里装着花一样的名字让通向巴里坤的道路变得缤纷

他们不知道乾隆二十九年也有一支来自奉天锡伯家庙的队伍

步他们的后尘趟过锡拉木仑河钻进伊犁早晨阳光耸起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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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指出的是康熙年间测绘的皇舆全览图不只是件花边摆设

我不信察哈尔八旗四牧手中没图只是闭眼瞎走集合地也靠蒙

山川形势地理方位长城要塞卫所城堡哨卡军台地名细如牛毛

西域图志详细标绘的疆域观让普天之下天下一统能尽展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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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之大散发着芨芨草苦味的女人和马群驼队凝结风的眼泪

把生存与创造的网撒向有着健壮之躯的大漠察哈尔蕴酿和平

得力精壮堪以为兵是否有征伐便会有商旅有刀枪便会有伤痛

从赛尔乌苏到乌里雅苏台再到科布多南下阿勒泰再下巴里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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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争的缝隙里反正是故乡越来越远距博尔塔拉是越来越近

关于达兰图鲁七十个石头的记忆只能是口口相传地标的功能

你可知道察哈尔都统府距察汗陀螺头台盘常营小二台有多近

你可知道你让都统巴尔品高头大马骑行二百里的罪过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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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从哪儿出发的营地呢反正各路英雄必须先来张家口领命

在没有人群的荒野法理章程上说朝廷命官督军就是一方雄浑

大清的西征是国家意志巴尔品可以弯下腰来必须为兄弟饯行

张家口万全县衙门拨给军兵的银两口粮马匹骆驼让他们自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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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汗陀螺是有石柱的地方察汗淖是有水有鱼的可以不闻不问

百里坝头横陈着许多漂亮的永久不灭的七十块石头你信不信

我用大清图志的精确制导走过现在的草原天路测量星辰地心

除了旗纛帐房行军锅兵器谁是骑着白马手持银枪的盖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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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这件事要办好你就得信多牛逼的狼毒花也能被火烧尽

比如台路沟的圪瘩群乌黑的火山石柱更能刻进察哈尔人脑门

张家口是阿尔泰军台的起点我们必须强调简齐库故乡的倩影

我对所谓的都统亲送充满困惑领命和恭送那是不一样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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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百年后的察哈尔荒漠梳理西域版图上的纷呈往事和伤痛

从伊犁经塔尔巴哈台前往北京的重要交通线上常被铁血染浸

我只是个整理文书档案的笔帖式那时还不用汉文只能用满文

那些堆在清史馆的满文档案一统江山也早已落满了历史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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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稀嘘的满文记录蒙古故事再译成汉字的书写是豪迈文字

人材壮健皆思效力的察哈尔驻防在夏尔希里端得是大清步履

守住赛里克玉科克两面这条山谷上空便会飘荡一曲蔚蓝诗韵

哈尔布呼相根布呼是朝廷出资修的皇渠皆因游牧民来自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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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察哈尔西迁察哈尔在博尔塔拉驻防的卡伦我是我的佐领

察哈尔营左右两翼总管副总管佐领晓骑校领催左翼有空蓝翎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沁达兰与阿鲁沁达兰虎狼塞路的遥相对应

博尔塔拉河至艾比湖到阿拉套山察哈尔营耸立二十一个卡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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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莫明其妙地走过从清到今阿拉山口的乌兰达布森卡伦

你会懂得什么叫常设什么叫添撤铁列克特与库克他乌的粗粝

当然那些无关痛痒的陡峭高原还会引来许多可有可无的过客

幸好我万里走过我不能偃旗息鼓与哑火人世间并不全是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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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天边与我有关无关的察哈尔长调放射一曲火焰的光芒

乌兰布喇绰伦古尔达尔达木图扎克鄂博哈布塔海和音德尔图

塔勒奇阿满博勒齐尔鄂尔哲图博木呼苏图布鲁克托和木图台

这些卡伦军台让塔尔巴哈台和喀什噶尔有了传承百年的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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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在察布查尔弯弓射箭努力营造和想像蒙古的铁血基因

派伊犁满洲营锡伯营索伦营察哈尔营厄鲁特营五营戍边守境

版图从此辽阔无垠达兰图鲁可以被青草压弯却不可以没有根

一把烈火燃烧了自己七十块石头有百年不死灵魂这让我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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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察哈尔就是一盏不灭的灯火张家口就是一个衰老的父亲

手抚锈迹斑斑的长枪拉满喝过察酒醉倒之后才能拉开的弯弓

然后信手撕开封存已久的莜麦籽种在新的春天真有可能种下

只让博尔塔拉赛里木湖边敷上层金黄希望然后讨论古道红云

2021年1月25日

 

作者简介：兰草，亦称察哥兰草，本名兰占军，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毕业于解放军西安政治学校哲学系及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军旅作家诗人。正师级。编审，解放军出版社退休军人。系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老摄影家协会理事，资深舞台摄影师。中国察诗开创者、践行者。张家口察哈尔文化研究会第一、第二、第三届理事会学术顾问。